曹瑾年眼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，仿佛看到了萧烬瑜和北凉的末日。

“陛下震怒！这才派咱家来……让你‘安分守己’，让你告诉你爹，你在皇城‘很好’，让他死了这条心！可你……你竟然……”

萧烬瑜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原来如此。

父亲……为自己安排了亲事？还是与北齐长公主？并且以此为由，想接自己回北凉？

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不过，景皇的反应，以及曹瑾年今日前来真正的意图——警告、施压，甚至可能暗含杀机——也就说得通了。

在景皇看来，这无疑是北凉王借此机会，想要摆脱质子控制，甚至可能进一步与北齐结盟，其心可诛！自然不能容忍。

“联姻……回北凉……”

萧烬瑜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。看来，这皇城，是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。而这场由父亲掀起的波澜，或许正是自己离开的最佳契机，虽然……方式可能不会太和平。

他看向地上气息奄奄、却依旧用怨毒眼神盯着自己的曹瑾年，眼神逐渐冰冷。

“你的消息，很有用。”

萧烬瑜淡淡道。

“不过，你知道的，有点太多了。”

萧烬瑜听着曹瑾年那充满怨毒与威胁的话语，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对方身份而产生的顾忌也烟消云散。

他本就不是什么忍气吞声、甘受摆布之人，三年来隐忍伪装，是形势所迫，是为了积蓄力量。如今实力已然足够，外部局势更是天翻地覆，父亲的举动更是将矛盾直接挑明到了台前，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在这皇城，扮演那个任人拿捏的“废物”质子？

景皇的猜忌、管束，乃至曹瑾年这等阉奴都敢上门来颐指气使、暗含杀机的“警告”，更是让他心中戾气升腾。

联姻之事，父亲或许有他的考量，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，未与自己商量便直接上奏，引动如此风波，也让萧烬瑜对那位远在北凉、威震天下的父亲，生出了一丝淡淡的不满。

他的婚事，他的人生，何时轮到别人来替他做主，哪怕那人是他的父亲，是这大景的皇帝？

“造反？”

萧烬瑜咀嚼着曹瑾年刚才嘶吼出的这个词，脸上的弧度越发明显，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嘲弄。

“曹瑾年，你是不是觉得，这天下所有人都该跪在景皇脚下，任他予取予求，稍有不满，便是‘造反’，便是‘大逆不道’？”

他蹲下身，平视着因为剧痛和失血而脸色惨白、眼神怨毒的曹瑾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
“我父亲想让我回去成亲，这是家事。景皇不允，那是他的事。可他派你来，说什么‘安分守己’，说什么‘引火烧身’……是不是管得太宽了？是不是觉得，我北凉萧家，就该永远被他捏在手里？”

曹瑾年忍着剧痛，嘶声道。

“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！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！北凉王也是大景的臣子！他的儿子在皇城为质，婚事自然需陛下首肯！他私自联络北齐，妄图联姻接你回去，就是有不臣之心！

陛下派咱家来提醒你，是念在旧情，给你北凉机会！萧烬瑜，你若识相，立刻束手就擒，随咱家回宫向陛下请罪，或许还能……”

“给我北凉机会？”

萧烬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直接打断了曹瑾年。

“曹瑾年，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？现在是你躺在我的脚下，生死由我。不是景皇，更不是你，给我机会。”

他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
“至于回宫请罪……你觉得，我会让你活着回去，继续在景皇面前搬弄是非，怂恿他来对付我，对付北凉吗？”

曹瑾年浑身一颤，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
他刚才只顾着发泄怨毒和威胁，却忘了最基本的现实——他的命，现在捏在对方手里！

“你……你敢杀我？！”

曹瑾年声音尖利，带着最后的色厉内荏。

“我是陛下身边最亲近的人！是内侍总管！你杀了我，就是与陛下彻底决裂！陛下绝不会放过你！就算你是造化境，在这皇城之内，陛下也能调动无数高手将你围杀！你北凉也将因此万劫不复！”

“哦？是吗？”

萧烬瑜歪了歪头，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，随即，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无比灿烂，却又无比森寒。

“那就……试试看吧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五指已然张开，对着曹瑾年的头颅，凌空轻轻一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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