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知轻轻抽回手，拿起桌上的茶壶，给苏墨卿倒了一杯温水，低声道。

“苏师，您先喝口水，缓一缓。此事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
她简略地将自己被萧烬瑜收留的经过，以及后来大楚旧部以“公主被害”为名起兵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当然，她隐去了萧烬瑜真实实力的一些细节，只说是北凉王可能安排了极为厉害的护卫。

苏墨卿听完，脸色变幻不定，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，充满了苦涩与自嘲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他们……他们已经彻底抛弃了公主，甚至……希望公主‘死’得更有价值。老臣……老臣这些年，到底在为何人效忠？为何事坚持？”

他看向凤知，眼中充满了愧疚。

“公主，老臣……愧对福王殿下托付，愧对公主啊！不仅未能护得公主周全，反而……反而让公主陷入此等境地，成了他人棋子，甚至累及公主被旧部所弃……”

“苏师不必自责。”

凤知摇了摇头，眼神却异常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漠。

“或许，从我出生起，我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。不是作为一个人活着，而是作为一个符号，一个工具。以前是复国的希望，现在是起兵的借口。唯一不同的是……”

她抬眼看向大殿门口萧烬瑜离去的方向。

“在这里，至少有人，真的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，没有将我当作随时可以丢弃的筹码。”

苏墨卿默然。

他何尝不知旧部之中，真正在乎凤知这个“人”的恐怕寥寥无几？只是以前总以“大业为重”来麻痹自己。如今被赤裸裸的现实打脸，方觉锥心刺骨。

“公主，那位北凉世子……他救老臣，所谓‘有事需要老臣去做’，究竟是何事？”

苏墨卿问道，语气已恢复了些许冷静。
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唯一的价值，恐怕就在萧烬瑜要他去做的这件事上了。

凤知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笺，递给苏墨卿。

“世子说，苏师看完这个，自然明白该怎么做。他说……这是给大楚旧部，也是给天下人的，一个‘交代’。”

苏墨卿疑惑地接过信笺，展开细看。

随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句，他的脸色再次剧烈变化，从惊愕，到恍然，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，最后，化作一声长长的、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，却又带着无尽唏嘘的叹息。

“原来……如此。世子……好算计，也好……气度。”

苏墨卿喃喃道，将信笺小心折好，收入怀中。

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。

这不仅关乎他个人的生死，或许，也关乎公主的未来，以及……给那场利用了公主名义的起兵，一个真正的了断。

……

大殿之外，萧烬瑜并未走远，只是回到了自己日常起居的静室。救回苏墨卿，破坏了对手利用“公主之死”完美起兵借口的图谋，这应该算是一次成功的主动出击和破局。按照宝典以往的规律，这种化解危机、改变局势的行为，往往能触发奖励。

他静坐等待，心神留意着脑海中的宝典面板。

然而，时间一点点过去，面板却毫无动静。

萧烬瑜微微蹙眉。难道是自己理解有误？救苏墨卿、保住凤知身份秘密，对大局的影响还不够“关键”？还是说，宝典的奖励机制，并非所有“主动改变”都能触发，而是有更复杂的判定标准？

“主动出击，看来未必每次都能刷到奖励。”

萧烬瑜若有所思。

“或许，宝典更倾向于奖励在‘求生’过程中，面对外界强加危机时的‘应对’与‘化解’，而非纯粹主动去制造或改变事件？又或者，苏墨卿这件事的后续影响还未完全显现，奖励需要等待结果发酵？”

他不再纠结于此，转而将心思放回自身。接连的战斗与突破，尤其是昨夜施展“锁天指”轻易镇杀三阎罗，让他对自己的实力上限有了更直观的感受，但也产生了一丝好奇——自己如今，究竟相当于此界的何等层次？造化境？还是更高？

心念微动，他再次尝试沟通宝典的推演功能。

“宝典，推演我当前真实战力，在此界武道体系中的具体对应境界及战力评估。”

面板闪烁。

【进行此等综合战力精确对标推演，需消耗求生点：五百点。是否继续？】

五百点？比上次询问修为时的一千点少了一半。萧烬瑜略一思索，便明白了原因。上次询问时，自己修为初成，对自身定位极度模糊，该信息至关重要，所以价格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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